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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回头, 看到的是一个年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老人叫陈白墨，看着温润儒雅, 头发略微有些花白, 穿着灰色的马甲背心，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正温和笑着望着楚恒。
楚恒微怔了怔，立即回他：“不是，我只是进来看看。”
陈白墨笑着又向眼前年轻人问道：“那么你应该也是挺喜欢画画的人吧？不然也就不会进来了。”
楚恒微沉默, 点头, “是。”
他的确是因为感兴趣被吸引所以才会走进来的，微停顿, 又告诉道：“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从小学三年级一直学到初中毕业, 只是到了高中就断了。”
原因是因为之前家里的一些事情，不过楚恒并不想把这段说出来。
陈白墨伸手抬了抬镜片, 微眯着眼打量着楚恒，又笑着问：“那你现在对这方面还感兴趣吗？”
楚恒想也不想, 认真点头, “嗯。”然后目光又不由得被墙壁上的另一幅油画所吸引, 看得有些出神。
陈白墨笑眯眯看着他，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 又忽然问：“那你愿意来这里上班吗？”
楚恒微一怔, 思绪从画上收回来, 有些惊讶不置信问：“您是说真的吗？我可以来这里上班？”
陈白墨笑着拿出自己名片, 递给楚恒，“当然是说真的，我这里最近正在招几个杂工。小伙子，你如果愿意吃苦，也不嫌弃待遇差的话，当然可以来试试……”
陈白墨也是个坦诚人，不掩饰什么，直白说道：“我这里现在要招一个杂工可是很不容易呐。”
楚恒接过他手中的名片，上面印着他名字：陈白墨，白悦艺术培训中心校长，以及他的联系方式。
楚恒锁着眉，微犹豫了下，又问：“可是我完全没这方面的经验。”
并且他也不知道画室里的杂工具体应该干些什么。
陈白墨意味深远道：“这个没关系，经验都是慢慢累积的，年轻人大多的是不愿意吃苦，也不愿意从最低层做起，比起有能力有经验的人，我们更愿意找的是不浮躁肯吃苦认真对待工作的人。”
他说着看了眼大厅里的钟表，九点刚过一点，三楼的成人画室里还有正在学习的人，又对楚恒和蔼问道：“要跟我上去参观下吗？楼上的墙面上还有更多画你可以看。”
楚恒莫名对这个陈白墨校长感觉挺亲切的，一笑点头，“好。”
三楼看着比一楼宽敞很多，有着大概四五个挺大的画室教室，整层楼很安静，但是头顶上的水晶灯都亮着，地面光滑干净、几近一尘不染，墙壁上的装修也看得出来都是很高端的。
楚恒看得出来这是一家比较正规的艺术画室。
墙上裱着的画果然比一楼大厅里的要多很多，并且风格也多样，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像是天真烂漫的孩子随手涂鸦，而有的又明显看得出来画工很好，是专业的美术生画出来的。
见他疑惑，陈白墨笑着介绍道：“这都是我们这里的一些学员画的，学员年龄有大有小，有才刚开始学的，也有一直在我们这里学了好几年的。”
走廊右侧唯一一间里面还在上课的教室里，透过高大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坐了将近十来个成年人，皆都端正坐着，一手捧着画板，另一只手正认真地在素描纸上画着。
陈白墨老校长又笑着对楚恒介绍道：“这些都是一些已经工作了，但是对画画一直感兴趣的人，所以报了成人美术班，从基础慢慢学起。”
笑了笑，他又颇有些感慨道：“只要愿意花时间，肯认真学，其实画画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的。”
楚恒认真听着，赞同点头。
陈白墨又看了眼时间，马上到这些成人班的下课时间了，对楚恒道：“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如果愿意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这里找我也行。”
楚恒手里捏着那会的那张名片，点头，“好，谢谢您。”
陈白墨又送楚恒下楼，最后挥了挥手，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挺不错，看着挺干净心性纯粹的一个人，心态也看得出来不浮躁，这在现在的年轻人里是很难得的。
望着楚恒的背影，他又笑着点了点头。
楚恒继续一个人在街上吹着冷风晃了一会，然后去路边一个小宾馆里开了一间房。
严柏凉从下午六点开始就一直给楚恒打电话，打到现在将近十点，楚恒手机也仍旧没有开机。
严柏凉有些无奈将手机扔一边，躺在沙发上叹口气。
他也知道以楚恒的小犟脾气不可能真那么听话的，中午在电话里给他表现得那么温顺听话，果然下午就直接关机人不见了。
好在严柏凉也下午就开始让何鑫找人去盯着自家宝贝了，如果真就这么躲起来不见了，严总裁估计自己这会得疯了似的发动人满大街去寻找了。
严柏凉无奈，不过想着小青年这会脾气上来了，一时也哄不好，也就索性先放任他几天吧，等过段时间自己再直接去把人抓回来。
严柏凉想着，起身又拿起手机，拨通了何鑫号码。
那边不等严柏凉问，何鑫便立即自觉汇报道：“他已经进一家小宾馆里去睡了。”
严柏凉听到‘小宾馆’几个字，立即皱起眉问：“什么小宾馆，条件怎么样，里面干净吗，卫生合格吗，还有老板是男是女，年纪多大了啊？”
面对这一连串问题，何鑫：“……”
不等他想好先回答哪一个，严柏凉又问：“那老板看着凶不凶，不会是开黑店的吧？房间或者浴室里会不会偷偷安装摄像头？”
何鑫想说那我要不现在再叫人直接跟进去看看。
可不等他说，严柏凉却又想起了什么般，声音沉下来说道：“还是算了吧，你就让人在外面盯着好了，不要让他发现，也不要去干涉什么，只要保证他安全就好了。”
何鑫这边松口气，立即道：“是、是，严总裁！”
严柏凉挂了电话，斜躺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心空空的。
平时这时候该抱着自家小爱人亲亲摸摸的，乍然这样人不见了，着实还有些不习惯。
严总裁手痒痒的，手指在沙发上敲打着，又忽然嘴角一勾，起身抓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冷冷对那边道：“对，他叫一日一恒……”
……
第二天，楚恒睡到六点多就醒来了，手指拿起枕边的手机，犹豫了下，也最终还是没有开机。
他不想让严柏凉找到他，也更不想再依靠严柏凉的任何关系，这次他想完全凭借自己。
楚恒起身先去洗漱完，然后去下楼去吃了早餐，回来后他又将自己东西收拾起来，去楼下办了退房手续。
在附近不远的一个打印店里，楚恒打印了份简历出来，在照片栏里，贴上了自己照片。
他决定了，要去试一下，比起在公司里的那些高薪职位，他宁愿去尝试一下自己感兴趣的。
这里离昨晚的那个画室不远，楚恒按照记忆，很快就找到了。
一楼高大的玻璃门朝里面看去，可以看到里面很安静，并且地板干干净净。
楚恒吸了口气，挺直走了进去。
与昨晚不同，今天的一楼大厅里多了两个接待的人，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阿姨，一个看着比楚恒稍大点挺漂亮的小姑娘。
两人都很热情，立即起身对楚恒询问道：“你好，请问是来咨询艺术培训的吗？”
楚恒想起昨晚那个校长对他的话，让他直接来找自己，于是道：“不是，我是来找陈白墨先生的。”
那个小姑娘一笑，看着也就比楚恒大一两岁的样子，道：“那我带你去吧。”
楚恒点头，“谢谢。”
电梯间，小姑娘看了看楚恒，又道：“你是来面试的吧？”
楚恒礼貌回她一笑，“嗯。”
小姑娘顿了顿，又说：“我姓王，叫王梨，你以后叫我小王就好。”
楚恒：“好。”
王梨看出来楚恒是个话不多的，并且还有些酷酷的人，但其实这样的男生比那些油嘴滑舌的要让人容易有好感多了。
所以王梨对他第一印象还挺好，在电梯到达整栋楼的最高层时，又好心对他道：“这个中心看着很高端、很正规，经过教育局批准的，但其实并不怎么赚钱，你面试时一定要提前跟校长谈好工资。”
楚恒点头，知道她是好意，“谢谢。”
恰好这时电梯门打开了，王梨领着楚恒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轻巧了敲门。
陈白墨在桌上正画着一副国画，道：“进来吧。”
楚恒独自推开门走进去，道：“陈校长好。”
陈白墨见是昨晚的那个年轻人，心情挺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温和问道：“想好了是吧？”
楚恒将自己简历给他递上去，“嗯，您先看一下。”
陈白墨接过来，随便翻了翻，笑着道：“周岁才21呀，怪不得看起来年纪挺小，才刚毕业不久啊？”
楚恒点头，“是。”
看到楚恒工作经历那一栏空白着，陈白墨也没多问，他更看重的是年轻人的个性品行，又随意翻了翻，将简历合起来，起身道：“行，以后就在我这里吧。”
他看着楚恒一会，又笑着问：“昨晚听你说之前也是学过七年美术的？”
楚恒认真回答：“是，从三年级开始，一直到初中毕业，但高中断了。”
陈校长是个把艺术看得比金钱更高的人，但却并不是情商低的人，见楚恒并没有说断的原因，陈老校长当然也就不问，又眯着眼睛看了楚恒一会，温和道：“那今天我再带你去我们画室里看看吧，再顺便让你提笔练练，看你之前学得还记得多少。”
楚恒想起来自己之前学了七年，但到现在也已经断了七年，瞬间有些紧张，想推辞，“还是算了……”
陈校长打断他，笑着道：“没事，只是随便试试而已，你既然想来这里上班就说明还是喜欢的，不管你以后会在我们这中心里升到什么职位，但只要空的时候，都可以随时去画室里自己画一画的，也可以去跟着我们这里的专业老师去交流学习的。”
楚恒也只能同意了，跟着陈校长到了四楼一间空着的画室里。
陈校长给他找来了画板、素描纸、2到6B的铅笔，然后在一边笑眯眯盯着他。
楚恒也就只能照着墙上的样画，随意画了一幅，但到底是长时间没练了，握笔的姿势还对，可手腕就明显看出来有些僵硬了，而且再对比这个画室里其他可能是十几岁孩子留下来的画，楚恒觉得惭愧。
可陈老校长看了之后，却满意点头，“基础还在。”
楚恒心里有些小开心，面上抿了抿嘴。
陈校长又道：“那就明天来上班吧，从做杂工做起。”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有些轻，其实还是有些担心这个年轻人会不愿意的。
毕竟这个很多年轻人是不愿意的，所以招人很难。
可楚恒却立即点头，眸子明亮：“好，谢谢陈校长。”
陈校长心情有些微妙，杂工这个职位在一般这种艺术中心里是很少有人愿意干的。
他看得出来楚恒是挺有美术天赋的，让他干杂工有些可惜，但毕竟没有专业院校的毕业书，也没有社会上认可的证书，而且荒废了太久，就只能边做杂工，让他边慢慢再捡起来。
不然，着实可惜。
陈校长最后又给楚恒说了一些明天要准备的资料以及上班时间，让他先回去休息。
楚恒开开心心和他告了别，出去后心情很好。
虽然对未来还是有些迷茫，但他愿意去试试，况且现在他还有着资本，可以不用去想太多，只是因为感兴趣、他愿意。
楚恒停在在路边，终于打开了手机，准备接下来找找附近有没有要出租的房子，却在一堆严总裁的未接电话里看到了何青晓的名字。
何青晓和楚恒同宿舍四年，两人性格差别很大，但他们在宿舍时关系也还算融洽，毕业后虽然没怎么联系，但楚恒看着手机也还是没有犹豫，直接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那边传来何青晓懒懒的声音，“楚恒？”
楚恒：“是我，我看到你给我打了电话。”
何青晓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心里有些发怵，问：“你在哪？先过我这边来吧。”
楚恒看了看四周，问了地址，发现这里竟然离何青晓毕业后租的房子也不远，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乘着车，没一会就到了。
何青晓对楚恒闪婚的事是还不知情的，楚恒结婚的时候，他恰好和学弟去了外地玩，并且他不怎么和其他人联系，所以很难从别的同学口中知道这件事。
听到敲门声，何青晓慵懒起身去开了门。
楚恒站在门口愕然了一下，屋子里一团乱，愣了愣，他问何青晓：“学弟呢？”
如果在，肯定是会帮这位美人学长收拾的。
何青晓修长手指撩了下额前的碎发淡淡道：“分了。”
楚恒惊讶：“为什么？”
“他难以接受我在网配里跟其他人搭档，想让我退，谈不拢，所以就分了。”何青晓说的语气平淡。
楚恒不再多问什么，进去后，找了块地方坐下来。
何青晓家里不算大富，但也吃穿不愁，所以毕业后也仍旧在网配圈里混着。
但楚恒想有自己的事业，并且因为认识了严柏凉，不想再去跟别人搭档，也恰好再没有任何剧组来找过他，所以自然而然也就退了。
何青晓端了杯水来给他，楚恒接过来，两人互相问了一下最近的近况，得知了楚恒正准备找房子，何青晓懒懒道：“我这里恰好空着，你住吧。”
“并且，离你说的上班那个地方也挺近。”何青晓在楚恒身上扫了一眼，又道。
楚恒是有些想同意的，微犹豫，认真说：“那我给你分摊一半的房租。”
何青晓道：“好。”
协议很快达成，两人之前因为同宿舍过，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房子里总共有三间，楚恒选了剩下两间里有阳台的一间，然后起身去收拾。
他和何青晓都是不会做饭的人，叫了外卖一起吃完之后，楚恒正准备回自己房间里，何青晓却突然叫住他又问道：“你还记得那个纯白开的cv吗？”
楚恒听到这个人，不自觉皱起了眉，道：“记得。”
何青晓顿了顿，接着说：“他最近也退圈了好久，只是突然有一个作者的作品非要指定是他来配，否则不给版权。”
楚恒听着，并不太想关心这个人的事情，随口应道：“哦。”
何青晓盯着楚恒，注意着他脸上的变化，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接着说，想了想，他住了口，慵懒从沙发上起身，也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楚恒也没当回事，洗漱完后，躺到床上，盯着手机。
严柏凉今天一天没有再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再发信息，最近的一条消息记录是昨晚凌晨发来的，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楚恒划着手机屏幕，又往下翻看着之前的记录。
没有严柏凉再发来的信息，手机清净了，可楚恒心里却说不清什么滋味，还是有些堵堵的，他点开对话框想回复一个，但最后咬了咬牙又把对方框给直接关掉了。
第二天，楚恒起得很早，因为是上班第一天，所以有些充满期待。
这里不像是严氏那样的大型集团，所以入职也就没有什么繁琐的程序。
陈白墨已经提前给前台接待的两位打好招呼。
王梨和楚恒年纪相差不多，所以由她来带楚恒去介绍今天第一天的工作范围。
边走着，王梨朝楚恒问：“校长应该给你说过了吧，我们中心其实也是属于服务行业的，因为大部分的学员都是周六周天才有空来上课，所以我们不可能在周末休息。”
楚恒点头，“知道。”
王梨又道：“周内我们可以自己选两天休息，一般下午六点下班，但是有的老师他们有晚上成人班的课，所以他们会加班，但是我们不用，到了下班时间直接打卡走人就成。”
楚恒继续点头，“嗯。”
王梨又带着楚恒去一一认识了这个中心里的其他老师。
艺术培训中心的老师就是这样，周六周日全天的课，从一大早上到晚上。
但是周一至周五却一般都是全天空着的，只有一两个老师有晚上七点半开始的成人班美术课，及要报考专业院校的艺考生的专业课。
所以周内他们白天基本都是空着的，王梨带楚恒去认识那些老师的时候，有的老师没课，所以就直接没来，有的来了没事也就在他们自己的画室里无聊翻着手机，或者正在画布上作画。
楚恒其实有些羡慕他们这样的工作，一周内真正忙的只有两天，但是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中心看起来这么正规这么体面，但却其实并不怎么赚钱。
不过目前这些也都不是他所需要想的，楚恒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的是快速了解这个中心的一切，熟悉自己的职责。
王梨带他和这些老师都一一认识之后，又告诉了他要负责的事项。
楚恒也和那些老师一样，真正忙的只有周末两天，周内只需要把中心里前一天上课用过的画室打扫一下，把画室里的桌子擦干净，凳子画板之类都收拾摆放整齐就好，然后其余时间就可以用来自己学习。
一整天下来，楚恒适应得很快，也心情挺好。
到了下班时间，碰到了中心的陈校长，陈校长笑盈盈问他：“今天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楚恒眸子晶亮，诚恳道：“挺好的。”
虽然工资比不上自己在严氏里时的三分之一，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但是他自己挺愿意，哪怕就是这样整天扫地、擦桌子、整理画室他也愿意，至少他是凭自己得来的，心安理得。
并且他也想看看，自己不靠任何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其他大型的公司，他总担心又会和严柏凉有什么联系，所以他宁愿来到这里。
陈白墨能看得出来他身上有股犟劲，又朝他问道：“今晚我们中心有课，你要不也跟着去学学？”
楚恒知道，这个中心里晚上有两种课，一种是面对社会上成人的兴趣课，一种是专业艺考生的专业课，他以为陈校长说的会是成人班的兴趣课，正要点头，却听陈校长又道：“去跟着专业班吧。”
楚恒微愣。
陈白墨慢悠悠道：“我昨天看了你的画工，基础还在，恰好这些专业生也是从高一开始培训的，你稍微练练，也是可以跟得上他们的。”
楚恒微沉默，知道是好意，道：“谢谢陈校长。”
陈校长又道：“七点半的课，我已经给任课的官老师说过了，他是专业美院教授退休下来的，有很丰富的授课经验，也是我们中心目前最好的老师。”
“每年跟着他的艺考生都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我知道你不会再去参加艺考，但是作为兴趣去学学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你不嫌弃晚上回去太晚、也不觉得累的话。”
楚恒不觉得有什么累不累的，并且晚上回去也没什么事，自然也就同意。
不一定非要学来有什么用，就像陈校长说的，只是作为兴趣也挺不错。
楚恒再次认真给陈校长道了谢，陈校长让他先去吃饭吧，吃完恰好赶上七点半的课，楚恒认真点头。
几天下来，楚恒觉得挺轻松也挺开心，只是周五要下班时，王梨却忽然又半开玩笑给他提醒道：“明天早晨一定要记得多吃点。”
楚恒不解。知道周末两天是最忙的，但目前他也想象不出究竟有多忙，有多耗费体力。
王梨又好心提醒他道：“明天要提前半小时来上班。”
楚恒点头，“好。”
第二天，楚恒是充满期待的，只是到了中心的时候，却整个人都愣住了，平时寥寥没几个人的中心忽然到处都是人，并且很多都是小孩子。
楚恒：“！”
王梨朝他眨眨眼，示意他快点戴上工作胸卡。
王梨也和那位阿姨今天很忙，不断接受着前来咨询的家长，忙得不可开交，示意楚恒快点看工作群。
群里就在刚刚前一分钟，发布了今天每个人的工作任务，楚恒需要不断上下的跑，给自己所负责楼层里上课的老师送他们需东西，并且他负责的这个楼层几个画室里上课的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孩子，有的甚至找不到自己教室，需要楚恒带着去，要格外注意他们的安全，在老师们下课后，楚恒还要负责将那些孩子都一一送到家长手上。
楚恒：“！”乍然面对这么一堆杂乱的事他有些慌，但也很快镇定下来。
一整天下来，楚恒真的是感觉自己腿都要快跑断了，就连中午都没有休息一下，不过幸好的是，这一天也没发生什么失误。
只是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一个家长却忽然跑来问他家孩子呢？
王梨立即询问了孩子姓名及来上课的时间，查询后告诉他孩子在半个小时前就下课了，现在应该早被接走了。
可是那家长却并没接到自己孩子，也没有被自己家里的其他人接走。
一瞬间，找遍整个中心也没有找到，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查出来是楚恒所负责的那个楼层里上课的孩子。
这个中心里每个楼层都有摄像头，但唯一遗漏的却是中心的门口并没有安装。
楚恒站在那里，整个人脑子里一团混乱，知道是自己的失误，耳边是那个家长对他不断的责骂声，就连陈白墨也着急起来，立即四处打电话让人去找。
楚恒脑子里慌乱，心里难过，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站在这里没用，咬了咬牙，冲了出去。
他们中心自己门前没有设置摄像头，但是这栋楼的正对面是一个小区的大门，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应该是有摄像的。
楚恒也不确定，但还是冲了过去。
……
严柏凉正仔细看着手上的一份文件，另一只空着的手习惯性在办公桌上轻敲着，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严柏凉皱眉，有些火气上来，他最不喜欢别人在他工作时打搅他，但看到是何鑫打来的，猜想应该是关于自家宝贝楚恒的，也就将火气又瞬间压了下去，接了起来。
何鑫在那边有些着急，“严总，楚恒好像今天在陈白墨的画室中心里发生了一些失误。”
严柏凉瞳孔微缩，“什么失误？”
“好像是楚恒负责范围内的一个小孩子来上完课不见了！”
严柏凉沉默，另一只手的手指捏在桌边的文件上。
何鑫有些试探问：“要我们帮忙去找吗？”
严柏凉依旧沉默着，他其实能明白楚恒为什么不去其他公司，而偏偏要去这样一个画室里，想了想后道：“去找，但是找到后不要通知楚恒，也不要干涉他，保障那个孩子的安全就好。”
何鑫有些惊讶，“为什么不告诉楚恒？这样不是会让他一直担心吗？”
严柏凉冷冷：“别问太多，照做就是。”
何鑫：“……哦。”
严柏凉直接挂了电话。
楚恒有些紧张地给那两个保安室里的人说明了情况，好在那两个人也很帮忙，立即帮楚恒调出了视频。
楚恒在视频里看到那个小孩子在自己不注意的情况下，一个人朝右边走去了。
道了谢，楚恒立既出去拦了辆车，朝着那个方向找去。
他最担心的是那个孩子的安全问题，只要孩子能够安全找到，哪怕再被骂他也无所谓。
到了下午快两点的时候，终于，在路边的一个公交站牌旁，楚恒看到了那个男孩子，顿时长舒了口气。
那男孩子七岁左右，长得挺可爱，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吃着零食。
楚恒是个不爱笑的人，特别是在这种时候，但也努力使自己嘴角挂上了笑，走过去蹲下来问道：“小朋友，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那小孩子继续吃着零食，回答他：“我想回家，可是迷路了。”
楚恒叹口气又问：“那你手里的零食是谁给的？”
“一个哥哥给的，他让我坐在这里吃不要瞎跑，说一会就会有人来送我回家。”
楚恒有些疑惑，望了望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何鑫躲在车里，已经忙不迭地去在严总裁面前邀功去了。
他这样既没有干涉也没有去通知楚恒，只是让那个孩子坐在了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方便楚恒找到而已。
果然，严总裁难得地对他夸了一句，不过沉默了会又道：“下次最好连这样也不要。”
何鑫是真的不解，他们严总裁明明是把那人当宝贝一样的，否则怎么会让自己和这么多人每天跟着？可现在又不让他们去帮他任何忙，到底为了什么。
严柏凉不太想告诉别人自己的私事，但有时候也想秀一下，“因为他想靠自己。”
……
楚恒先给陈校长打了电话说小孩已经找到了，然后拦了辆车带了回去。
家长也正在其他地方找，接到电话立即赶去陈白墨的画室中心，看到孩子安全被找到了绷着的心终于松下来，但也依然对楚恒是没有好脸色的，还是要责怪一通。
楚恒静静听着，本来也就是自己的错，所以毫无怨言，最后又诚恳地给家长道了歉。
陈白墨也对他批评了几句，不过通过这件事，却也使他更加地又对楚恒的品性有了认识。
晚上回去，楚恒洗完澡，这一天是真的有些累了。
何青晓看了他几眼，却忽然又对他提起了cv纯白开的事，楚恒已经退圈，所以完全不感兴趣，也不太想听，可何青晓道：“他指定非要和你搭档。”
楚恒有些累，漫不经心，“那就让剧组换其他cv.”
“可他现在成了我们剧组的投资人。”
楚恒一愣，想说那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何青晓：“有关系。”
他难得对楚恒抱着求帮忙的态度道：“只是一部短篇而且很清水的作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