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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身体很温暖。
但是身下却冰凉坚硬, 身上刻骨的疼痛在渐渐减轻, 原本已经感觉不到的手脚的触觉又重新感受到了。
这是……
有须森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原来眼睛是金色的啊。”陌生的成年男性的声音，随着下巴被掐住的动作，有须森夏慢慢适应了光线, 这才看清距离他只有不到一个巴掌距离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很帅，面部轮廓坚毅清晰，五官端正，发型也是非常自信的大背头。
自己这是，得救了？
东旭染……呢？
“你好, 我是蓝染惣右介。”蓝染盯着有须森夏的脸，“你叫什么？”虽然问这话，但是手却没有离开有须森夏的下巴, 反倒是磨蹭着，为手下有些滑腻的触感而感到满意。
“有……须森……夏。”有须森夏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他的声带因为大声的喊叫而撕裂，久违的声音不禁让有须森夏有些触动。
“啊呀啊呀蓝染大人，在和夏君交流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注意到他是没穿衣服的呀？”
才注意到这点的井上织姬尖叫着流氓一边捂住了眼睛。
流氓有须森夏沉默了一下。
“主君！”江雪一边用本体使劲劈砍倒山晶, 一边努力的呼唤有须森夏, 但是有须森夏只是扭过头看着他；“你是谁……”
因为回到了以前，所以忘记了一切吗？蓝染想到。
回到了临死前……吗？可是是谁让有须森夏变成这个样子呢？与其说是战场上，不如说是虐|杀吧, 蓝染可没有漏看掉有须森夏之前脖颈和手腕脚腕上都有被长时间禁锢的痕迹。
有的伤口, 可是连骨头都砍断了。
但是, 井上织姬为有须森夏的治疗好的伤口，又崩开了。
熟悉的疼痛感袭来，有须森夏却对这样微弱的痛感无动于衷。
比这更痛的都承受住了，只是这一点点的痛苦，还算不得什么。
“井上桑，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的能力不够……所以……很快就……会回到刚才了。”
也就是说，有须森夏一会就回回到破面的时候。
“那么夏君……”
“不要那么亲密的叫我。”身体的其他伤口又开始裂开了，有须森夏打断蓝染的话，：“我们还没有那么熟。”
“好吧有须森君。”蓝染非常顺其自然的改口，本来，他就只知道他叫做夏而已，自然称呼为夏。
“介不介意告诉我，你是为什么死……哦，应该说是谁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听到这个问题，有须森夏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扭曲了，那股深刻的恨意和疯狂，让蓝染都为之侧目。
“东旭，东旭染。”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哪怕是成为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东旭……染。”江雪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干涸的血又被新鲜的血润湿了。
双腿和股骨链接的位置已经只剩下血肉连接着了，有须森夏已经没有了力气，蓝染松开了对有须森夏的钳制，反而是用手托着有须森夏的头让他能够舒服些。
真是……有趣极了。
因为被东旭染虐|杀而心怀怨恨和愤怒而成为了虚，甚至自主成为了破面？
不管是虚还是死神，又或者是普通的整，他们在死后几乎都不会记得生前的事情。蓝染知道的唯一一个，就只有萨尔阿波罗。
生前无恶不作拿活人做炼金实验，死后成为了虚。
有须森夏在疼痛中沉眠，直到蓝染手上托着的头颅覆盖住了坚硬的骨质面具，他才直接把有须森夏夹了起来，走向了东仙要开辟的黑腔。
他对江雪伸出了手，倒晶山被扯掉了，可是江雪也在倒晶山消失的那一刹那变回了刀躺在了地上。
“银，把它捡起来。”蓝染一边走一边说道。
“是，蓝染大人——”市丸银几步跑下去拿起江雪，又跑回了台阶上面，跟着蓝染踏进了黑腔。
黑腔合上了，井上织姬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黑腔合上。
蓝染，骗她的……
他根本就没想放她走！都是骗她的！而且她还…
真的这么做了。
她做了错事！而且还是无法补救的错事！
黑腔的另一面，是倒立扭曲的空座町，只是这空座町却了无人烟寂静的可怕。
几道闪烁的身影在高处闪了几下，聚集在高处，慢慢显露出了真正的样貌。
打头的是个老头子，没有头发，胡子眉毛都很长，佝偻着背拄着拐杖，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老爷爷，可是他披着的羽织却非常清楚的告诉了他们，这个老头子，是尸魂界目前最强的一番队队长。
蓝染一只手揽着有须森夏的腰，另一只手扶着镜花水月。
空座町那边的黑腔打开，立在空座町半空中的死神们，在黑腔当中看见了昔日的同僚。
“蓝染，惣右介。”
“好久不见了，各位。”蓝染对死神们打了个招呼，“多日不见，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弱呢。”
被夹住的身体动了动，蓝染紧了紧胳膊，阻止了有须森夏的动作。他继续和死神们扯皮，拉着仇恨，试图让那些死神愤怒起来，然后失去冷静，露出丑陋的那一面。
“只有你们三个……四个人是打不过我们的哦，蓝染队长。”京乐春水扶了扶草帽说到。
蓝染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就带三个人过来……不过你们费尽心思把流魂街尽头和空座町换掉，我还真是有些意外了。”蓝染說到：“不过也没关系，虽然麻烦了一点，那还是先把你们解决掉，再去流魂街好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在蓝染的黑腔下面，出现了另外三个黑腔。
“蓝染，放我下来。”有须森夏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的脑子晕晕沉沉的，有些凌乱的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试图抓住什么，但是在想起什么之后，却又遗忘了。
蓝染松开手，有须森夏踩着空气，站在了半空中，他看着不远处那些用诡异眼神看着他的人，稍微后退了一步，和市丸银他们站在了一起。
“你的刀。”市丸银举起了江雪，递给了有须森夏。
江雪的刀身微微颤动着，有须森夏安慰的摸了摸刀鞘，把他别在了腰上。
史塔克抬起头，穿过蓝染看向了站在后面的有须森夏。
有须森夏应该和乌尔奇奥拉一样，留守在虚夜宫。
“把它们隔离开，然后逐个击破。”山本元柳斎重国的拐杖碎成了木渣，露出了里面的红色斩魄刀，山本元柳斎重国布满了皱纹的手放在刀柄上，慢慢的将刀拔了出来。
随着刀刃一起出来的，不仅仅是刀刃，而且还有灼热的火焰。
伴随着滚滚浓烟的火苗愈烧愈大，火焰包裹着锋利的刀刃，山本元柳斎重国对着蓝染挥了刀。
并没有伤害到蓝染他们，只是把他们四个人和史塔克等人隔开了。
“既然蓝染分不出身来，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发号施令吧。”拜勒岗身下出现一把骸骨搭建的椅子，戴着皇冠的面目狰狞的老人一屁股坐在高背椅上，赫利贝尔不满于拜勒岗的越权，对着拜勒岗讽刺了几句，随即被冲过来的日番谷冬狮郎拦了下来。
整个空座町都是他们的战斗区域，日番谷冬狮郎引着赫利贝尔远离中心，试图不让他们的战斗波及，今日由于特殊情况，所有的队长级死神在经过穿界门之后的战力限界都被取消了，只为了这一次能够打败蓝染等人，不让虚踏入尸魂界的地界。
即便是被火焰包围炙烤，可是被包围在里面的四个人都没有露出狼狈的样子，一个个在里面插科打诨。
市丸银笑嘻嘻的对着有须森夏打趣，东仙要试图破开山本元柳斎重国的火焚城郭，但是却被阻止了。
“陪着他们玩玩也未尝不可。”
“虽然你和那些死神们不熟。”蓝染看了眼有须森夏：“不过既然你现在还是我的下属，那这份战斗总该有你的一份。”
除非必要，有须森夏其实还是不太愿意打。
但是现在外面史塔克和莉莉妮特都在外面战斗，有须森夏相信史塔克，但是却不是很相信蓝染。
“如果你能打败他们的话，我就帮你杀了东旭染怎么样。”
有须森夏瞳孔一缩，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他是怎么知道东旭染的。
“又或者说，等这件事了解之后，我就放你回到现世。”蓝染不顾有须森夏的震惊，又继续说到。
怎么说有须森夏也是和史塔克一个级别的瓦级大虚，虽然没有编号，可是有须森夏的实力毋庸置疑。
也许会因为许久没有真正的战斗过有些生疏，可是，对于虚来说，战斗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要给他一点点时间，很快就会上手，或者……进化。
蓝染的那个放他回现世，很明显的打动了有须森夏，他有些犹豫，江雪安安静静的挂在腰间，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划过竖起的刀柄，有须森夏垂着眼，最终还是握住了刀。
“我知道了。”有须森夏沉声说到：“希望你说到做到。”
“当然。”蓝染微笑着点头。
“那么你的对手，就选他吧。”透过火焰，蓝染遥遥的指向了和史塔克缠斗的两个人。
莉莉妮特已经化为双枪，蓝色的虚闪铺天盖地的笼罩那一片街区，被轰炸的坑坑洼洼，满是废墟。
排名第一的史塔克被两个队长级缠住，而且看样子还在下风，有须森夏抽出江雪，想要劈开火焰冲出去。
“不，还没到时间。”蓝染阻止了有须森夏，“还需要再等一会。”
赫利贝尔被日番谷冬狮郎冰封，高高的冰柱刺向天空，而另一边的拜勒岗和碎蜂也打的难解难分，最终被碎蜂和大前田联手关在了秘术里面。
不远处的空气扭曲起来，渐渐撕裂开巨大的黑腔，娇小的身影和后面乌吞吞的黑影，甚至比大虚还要大好几倍的破面从黑腔里探出头的时候，死神那边的氛围凝重到了极点。
在虚圈，还有比前三刃还要强的破面前来支援吗？
“呀嘞呀嘞。”史塔克一刀劈过去，却被京乐春水躲开了。
“啊呀，不做样子了吗？”
“不做了。”史塔克摇了摇头，“那小子出来了，就说明蓝染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蓝染可是你们的王，直接喊名字没问题吗？”京乐春水突然问道。
“这个无所谓吧。”
刺耳的尖叫响起，看不见的音波，封印赫利贝尔的冰柱和包裹着拜勒岗的烟雾都碎裂了。
汪达怀斯看了看，然后对着包裹着蓝染四人的火焚城郭发出了尖叫。
带着众人震惊的目光，火焚城郭被吹散了，露出了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