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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话让华裳一头雾水，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这些人自说自话。
预言、检测石。
这些听起来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所有的一切都铺开了，等着她走进去一样。
崇枢前辈之前的说游戏，就是这个吗？那面镜子把她吸进来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华裳姑娘，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从哪个城来的？”
说这话的人正是拿出华裳血液的那位老人。
华裳能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位老人，她唯一出血的时候，就是刚来地虎城时，办理身份卡的时候。所以，这位老人应该任务大厅的那些人有关系。
眼下，更关键的事情却是华裳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位老人的话。
她从哪里来？
她从镜子之外的世界来。
能这么回答吗？
很显然，不能。
所以，华裳沉默了。
她的沉默在这些人眼中就变成了难言之隐，加之华裳和她怀里的小幼崽是唯二与检测石发生反应的人，不管她们从哪里来，总不能得罪就是了。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华裳姑娘就当我没有问过。”老人连忙摆摆手。
华裳道了声谢，没有说话，大家也非常默契的跳过了这个问题。
“岳老，现在该怎么办？”
岳老垂眉沉思了一会儿，过了许久才慢慢摇头。
“说实话，我现在并没有头绪，预言球的预言出来的时间不长，也没有具体的征兆，所以，根本无从去猜测。”
华裳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崇枢前辈告诉她，如果她不是外面来的人，那么看到这种预言，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她只知道结果，却不了解原因。
若是不了解原因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出预防措施。
所以，她本质上跟岳老一样，没有头绪。
等等——
或许不是没有。
华裳突然想起了什么，尝试性地开口：“我有个想法，不知有没有可能。”
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落到华裳身上，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华裳清了清嗓子，开口：“这次的预言会不会也跟精神崩溃有关？”
是的，华裳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据她的了解，在精神疏导诅咒开始之前，虽然地城的兽人也会出现精神崩溃的现象，但是情况并没有现在这么糟糕。
现在，每年100个人当中，就会有1个人发生精神崩溃的现象，精神崩溃已经成为威胁兽人的第一原因，这也是学院的心理教育老师地位这么高的主要原因。
因为有了精神疏导诅咒，所以，大家下意识就将这件事归咎于不能直接进行精神疏导，事实上，抽去精神疏导的原因，之前发生精神崩溃的概率更低，大约每两百人才会有一个。
这种概率的增长虽然缓慢，但是，依然在慢慢增长，所以，华裳才会把预言的事情与精神崩溃扯上联系。
经华裳这么一提醒，大家也纷纷反应过来。
“很有可能，毕竟上次的预言也跟精神崩溃有关。”
“没错，我觉得上次的预言和这次的预言应该有一定的关联。”
“可以从这方面想，毕竟华裳姑娘与检测石发生了反应，而现在华裳姑娘的主要天赋就是精神疏导。所以，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
有了一个方向之后，大家的思路就打开了，接下来的话，华裳根本不用参与，只需要默默地站在旁边听就好。这一刻，所有人势力似乎都短暂的放下了成见，大家一起为地城的未来努力，画面有些美好。
夜慢慢深了，然而，商量了许久也没能商量出个大概来，大家只能带着忧心各自回家了。华裳走在最后，岳老和岳涟一左一右走在她身边。
“华裳姑娘。”岳老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似乎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华裳转头看他。
“今天的事情你不必太忧虑，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好好保护自己。”
华裳停住了脚步，心情有些复杂。
她本以为像岳老这样德高望重的人知道这些事情，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拯救地城，却没想到他最先关系的是她的安危。
当即，她勾唇笑了笑。
“嗯，我会的。”
她有自知之明，虽然近期弹响了腹中琴，修为有所精进，但依然不够，远远不够。
她有预感，这次见证的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是啊，能让一个世界大变样，这样的事情怎么会简单？
“对了，冬季快要来了，华裳姑娘多准备点东西准备过冬，另外，冬季的比赛华裳姑娘不用太费心，今年我们学院是东道主，院长不是那种重视名利的人，就算没有名次，也不会问题。”
岳老又陆陆续续交代了华裳许多事情，最后，扭头看了一眼岳涟。
“涟儿，以后你就负责好好保护华裳姑娘。”
岳涟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见到这张与师父一模一样的脸，华裳依然有些恍惚。
当初，师父也是这样，拼尽了一切，护着她。
鬼使神差地华裳突然加了一句。
“不必了。”
她很明白自己的麻烦体质，呆在她身边的人，总会更加坎坷。就算不是师父，她也不想拥有这张脸的主人再一次在她面前出事。
“你讨厌我？”
“啊？没有。”
“那让我保护你又何妨？”
岳涟说完，不再看华裳，一副事情就这么定了的模样。华裳刚想说话，他就加快了脚步，眨眼间与前面那些人并肩了。
华裳：“……”
岳老却在旁边默默地笑了，然后伸手拍了拍华裳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也加快了脚步。
事情，似乎有出乎意料之外。
最后，直到华裳出了岳老的住所也没有能跟岳涟说上一句话，只能默默回到自己的别墅。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华裳瘫倒在床上，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原以为只是找一些东西，现在，居然还牵扯到拯救仙界吗？
她……能担当得起这样的重任吗？华裳突然产生了浓浓的自我怀疑，她的眼睛慢慢闭上，神色有些疲倦，这会儿，却是一句话都不想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