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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渔想到王爷的书信还是不要给小晨曦看到为好，毕竟人家是少女心。
一想到少女心，思绪就绕过来了，“书信给我吧，我乏了，要去歇歇。一会儿……秦免，你送晨曦小姐回左相府。这京都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可大意不得呢。”
秦免想不到他家王妃眼睛瞎了都不忘给他找活干，真是无上眷顾啊。眼睛看向邓晨曦时，对方也在看他。
眼神就那么撞上，滋了一下，立刻分开。
邓晨曦脸红低头，心思雀跃，却口不对心，矫情着，“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邓姑娘可带了小厮出门？”秦免问得一本正经。
“嗯，带了的。”邓晨曦心里好想让秦免哥哥送一下哩，可还得装一装。既然王妃开口叫送，没有不送的道理嘛。
但她想错了。
秦免忙，没空，“那好，邓姑娘自己小心。秦免告退。”
“……”朱渔抚额，这秦免真不开窍。
“……”邓晨曦好失望，真不送了啊，不是王妃叫送的么？王妃的话也不管用？
朱渔虽眼瞎，但读心技能满格，“晨曦小妞，在我们家啊，我说话一向不作数的。反正我叫向东，秦队长就向西，从来都这样。你不用惊讶，久了就习惯了。”
秦免赶紧单腿下跪，“属下不敢。”
朱渔挥挥手，“算了，知道你忙，我是不该这时候给你添乱。去吧去吧，小晨曦还是多留一会儿陪着我好了。”
秦免抹一把汗，退了。
属下来报，说右相夫人求见王妃。
秦免不悦……
黄昏时分，邓晨曦坐上马车离开王府。
这辆马车虽普通，也没按规制镶嵌等级珠子招摇过市。但马车是王妃送的，外面看平常无奇，内饰就厉害了。
车厢用的上好木料做成，十分结实。琉璃珠点缀在车厢顶部，闪着少女喜欢的色彩。
腰垫和坐垫以及厢壁也都是少女色，浅粉浅绿浅黄，春色满厢，恰到好处。
里面还特别设计了茶龛和熏笼的位置，做工精良华美。整个车厢盈满了少女初恋的气息，散发着幽幽的香味。
“娘，出来了出来了。你看，那就是邓晨曦的马车。”一个少女正坐在一辆华丽马车里向外看，跟母亲介绍。
“哦？王妃送的也不过如此嘛。”说话的中年女子仪容富态，并不觉得那马车有多了不起。
“不是的，娘。”少女十分羡慕，“这马车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漂亮得很。我看过一眼，当时就喜欢上了。可惜咱们家跟王妃没什么交情，不然也可以求王妃送我一辆一样的。”
“咱们相府还缺一辆马车么？要什么没有？”中年女子被女儿缠得有点不耐烦，“我还当有多了不得，整个车子都是金子做的呢。”
“那多俗啊。”少女毕竟单纯天真，喜欢一件东西，就日思夜想，“我就想要邓晨曦那样的马车，娘，我好喜欢啊。”
中年女子不以为然，被女儿缠烦了，顺口道，“等你哥哥娶了邓晨曦，这马车你就算要过来，她当嫂子的也不好意思不给。”
“可以吗？娘，还是您最疼我。”少女恨不得立时冲过去把邓晨曦拽下来，自己上去坐着，“不过咱们亲自来探望王妃，都被拒之门外。万一被王妃知道咱们占了她的马车，肯定会发火的。”
说起这个，中年女子相当不悦，语气有些寒，“我来探望王妃，是礼数。这王妃到底上不得台面，竟拒我不见……以后她真要想见，我还未必见她呢。”
“娘，你看，王府的侍卫跟出来了……”她睁大了眼睛望着远处，想看清楚一点。
“这个邓晨曦在王妃眼里，倒是个重要的主。”中年女子漫不经心道，“祭天那晚，她算是拍对了王妃的马屁。否则她爹哪会那么快升为左相？”
“呀，那侍卫！”少女不再听母亲唠叨，有着不一样的兴奋，几乎要完全掀开帘幔，“就是刚才那侍卫！王府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男子！”
中年女子立刻沉下脸来，喝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侍卫，有什么好看的？”
少女怪委屈，一边低着头不再看，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瞟向窗外，嘀咕着，“王府的侍卫的确很好看嘛，娘，你仔细看……啊，连邓晨曦都探出头来跟侍卫搭话了。”
中年女子向窗外看去，发现那邓晨曦不止叫停了马车，还把头从马车里伸出去，跟王府的侍卫说着什么。
人家说的什么，她听不清楚。但从表情上看，她能看出邓晨曦十分愉快，满脸的笑容。
倒是那侍卫板着一张脸，听得多，讲得少。
中年女子十分生气，“这样的女子，我陈家要不起！走，告诉你爹爹去，咱们绝不结这门亲！简直就是个……贱人！哪配得上我鸿儿！”
秦免一边听邓晨曦说话，一边用余光瞟到不远处那辆华丽马车。
他认得出，那是右相陈从远家的马车。刚才右相夫人到访，被他以“王妃眼疾需要休息”为由拒之门外。
为什么还没走？停在王府外面要做什么？
他皱了皱眉头。
邓晨曦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有些急，脸红通通的，“秦免哥哥，你到底听我说了没啊？”
秦免又皱了皱眉头，并不答话，吩咐马车起步，“避开前午门，从后街走。”
马车夫恭敬答应着，马儿哒哒哒跑起来。
邓晨曦的声音大了些，“秦免哥哥……你要记住我说的话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免没回话，只是远远跟在邓晨曦的马车后。
他认真分析了自己下午魂不守舍的原因，觉得主要还是没执行王妃的命令而感到心里不安。
万一途中出了意外，他怕到时王妃担心，影响眼疾。
嗯，就是这样。他是为了执行王妃的命令而已，并不是要接近邓家大小姐。
瞧，快到左相府的时候，果然就出问题了。
一匹漂亮的高头大马上坐了个纨绔少年，拦住邓晨曦的马车。那少年喝得有些醉了，在马上叫嚣，“邓家大小姐！出来！出来让本少爷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