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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2章 离去的代价
武扬话声一落，东华帝君、杨莫海等人，全都身躯剧颤，脸如死灰。
同一时间。
一片未知的混沌空间中。
静！
虽然混沌空间，本无时间空间，无天地规则，无声……无息。
然而此刻，这方容纳了诸多大圣人的混沌空间，似乎比平日更加安静了。
静的诡异，静的让人心悸。
命运、因果、阴阳、毁灭……等等，足足九大圣人，都静默无言。
没了。
他们劳师动众，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九具分身，居然在如此短时间内，彻底和本尊失去了联系。
如果只是一尊两尊，还可以解释为偶然。
可是九具分身，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就说不通了。
良久，才听命运圣人轻声感慨道：“看来三界，的确是出事了……”
废话！
其他八人听到后，都有些嗤之以鼻。
三界出事了，那是肯定的，问题关键是，三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和三界其他那些见证过武扬无敌之威的人群一样，此刻的九圣，其实一样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家知自家事，他们凝聚的分身，那是何其强大？
至强者以本源道长短来论高低，基本上来说，本源道超出九十万丈者，便算是超一流的无敌强者了。
而他们凝聚的分身，几乎每一尊，实力都要远超那些九十万丈以上的无敌至强者良多。
可下界去才多长时间？
连半天，甚至连一个时辰都不到，便尽数被人毁灭了，这实在让他们有些费解，也难以接受。
圣人分身可不是大白菜，或者就算是大白菜，砍起来也得费一些精力和时间吧？
“诸位，事到如今，我等继续这样枯坐下去，怕是不行了。”
命运圣人看了众人一眼，徐徐道：“三界是我等的根本，是我等证道果位的地方，若是三界毁灭了，或者不只是毁灭，便是被什么人控制住了，对我等的影响，也是无法想象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有些变了颜色。
三界若是毁灭了，他们虽不至于陨落，可道心肯定会出现裂痕，甚至连他们掌控的天地规则，都会变得不完整。
至于三界被其他人掌控了，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那一统三界之人，必定会获得三界全部的气运加身。
一旦获得了所有的天地气运，接下来，等待那人的，便是直接证道成圣了。
当然，这里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更为乐观的可能性。
比如，那个一统三界之人，是他们九圣留在三界的后裔，是九圣的门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此人一统三界，不仅无害，反而还有利。
那将直接使得他们之中某一尊圣人，获得更大的气运，甚至连实力，都会更进一步。
而那人会是他们的门徒和后裔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若是他们的门徒后裔，今趟他们降临的九具分身，就不会集体陨落了。
既如此，那就一定不能让此人心愿得逞。
众所周知，九乃天地间的至极之数，九尊封位圣人，已经是三界的极限了。
若真有新圣人诞生，最直接的体现便是，他们之中，必有人会被夺去封号。
是，仅仅是失去圣人封号，而不会陨落。
可失去了封号的圣人，便等于失去了天地气运的祝福，失去了大道的认可。
届时，一旦碰到了那尊新圣人，失去圣人果位的那尊老圣人，将必死无疑。
除非他们能够赶在那尊新圣人诞生之前，真正的走出去，超脱于这方宇宙的规则桎梏。
可想彻底的“走出去”，又谈何容易？
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是希望能够走出去吗？
但结果呢？
不仅心愿无法达成，反而连自身，都身陷囫囵，不得自由。
总而言之，三界不能乱，不能毁，更不能统……或者就算要统一，也得是他们的门徒后裔去一统三界才行。
“行了，命运，现在大家同为天涯沦落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没必要藏着掖着。”
此刻，有圣人开口，皱眉说道。
命运圣人笑了笑，很快继续道：“老夫的意思很简单，现在三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等皆不知情，继续以分身降临，从这次的事情来看，作用也不大，所以老夫觉得，咱们是不是让一人本尊回归三界？”
话声落下，满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接话。
回归三界，谈何容易？
说白了，最近三界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情，若是本体能回归他，他们早就回归了，何必等到现在？
之所以到此刻才由命运圣人提及此事，那肯定有无法回归的原因。
命运圣人目光从其他人脸上一一扫过，叹了一口气道：“诸位，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不想回归三界，总的来说，无外乎就是不愿承受那份代价罢了。
没错，这么多年过去，我等的规则，道韵，甚至连本源大道，几乎彻底被这片混沌空间同化了。
继续留在这里，大家都是圣人，也能够发挥出圣人的实力，甚至还能借助无边无际的混沌之力，发挥出超越圣人的实力。
可一旦回归，就必须割舍下自己的本源大道，也唯有留下自己的本源大道，才能彻底脱离出这方混沌空间。”
因果圣人淡淡笑道：“命运道兄既然知道这个代价，那还说那么多干什么？三界是我等的根本，可本源大道，对于我等只会更重要，一旦失去了本源大道，我等的实力还能留下几成？
届时空有圣人之名，可顶着大圣人的果位，到头来却被人活活打死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本源大道，乃是修士一身实力的根本，三界任何一名修士，自进入化神境开始，就必须凝聚本源道。
也唯有凝聚了本源道的修士，才能够继续往更高深的境界攀升。
简而言之，本源道，那就是万源之基，是万道之母。
当然，到了圣人这个层次，本源道，已经不能单纯再用长短来衡量了，而是凝聚成了一枚本源道果。
一旦失去了本源道果，圣人就等同于变成了无根之水。
他们的实力可能还是很强大，却再不能如从前那般不死不灭。
若是遭遇到比自身实力更强者，那是有可能被人直接杀死的。
命运圣人听到因果圣人的话之后，不觉失笑道：“因果道兄，你怕是太高估三界那群蝼蚁了。
要知道我辈乃是圣人，即便没有本源道果的加持，要斩杀圣人之下的修士，又有何难？另外，脱离此地回归三界，并非是说本源道果彻底破灭了，仅仅只是暂时和本尊分离开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真的遇到不可敌之人，被其斩杀了，只要本源道果还在，依旧能够复活……”
“呵呵。”因果圣人呵呵两声，闭口不答。
其他人，也都是笑而不语。
都是圣人，这些道理，他们如何不懂？
但命运圣人说的这种情况，只是理想状态罢了。
很简单一个道理，若是有谁真身被人斩杀了，其他人谁会付出心血去帮其复活？
另外，同时也是最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一个连命运圣人都故意没有说出口的情况，那便是，谁愿意把自己的本源道果单独留在这片混沌世界中？
要知道，本源道果不光对自己至关重要，对其他同境界的圣人，一样有用。
如果自己离开了，而被其他人寻找到了自己的本源道果，进而强行吞噬，那他们别说复活了，怕是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而这，才是他们九圣没人愿意轻易离开这片混沌空间的真正原因。
说到底，那就是不信任别人，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上去。
沉默。
现场继续陷入进死一般的沉默之中。
命运圣人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诸位，时不我待，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三界落于他人之手？”
说到这里时，命运圣人突然朝其中一名中年人看去道：“毁灭，要不你去三界看看？”
毁灭脸色一变，很快笑道：“别看老夫，老夫连续两次降临精血分身去三界，两次被人打爆，元气大伤，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呢，命运道友还是找别人吧。”
命运圣人脸色一沉，冷冷道：“行了，敞开了说吧，大家不愿轻易回归三界，无外乎就是担心自己离去后，本源道果会出现问题，现在老夫以自身大道发誓。
无论谁离开，老夫都将竭尽全力守护他的本源道果，谁若敢生出觊觎之心，老夫必出手诛之，就算有人不幸真身陨落于三界，老夫也必倾尽全力，以他的本源道果为基，助其复活……怎么样？诸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有犹豫吗？”
见众人还是无人应答，命运圣人忍不住笑道：“行了，既如此，那就此作罢好了，反正老夫不急，就算真有人夺了三界的气运，想要证道圣人，争夺的，也未必就会是老夫的果位。
既然你们都不急，老夫又急什么呢？嘿嘿嘿……”
这话一出，一直故作平静的诸圣，终于色变，神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