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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茹走进浴室，一一褪去身上厚重的羽绒服还有幼稚的卡通睡裤，直到身上什么也不剩下。
今晚的一切，都是突如其来的，她毫无准备，却又是……早就准备好了。
“哗啦——”
推开门，夏穆承摁着太阳穴，缓缓将视线凝聚在前方。
一个陌生的女孩儿。
他仍是醉着，并没有看仔细她的容貌，可是凭他对女人的了解，直觉告诉他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
他扯开沙哑的嗓子，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说道：“今晚不需要，滚出去。”
已经洗完澡的阿茹，用白色浴巾裹着自己，睁着眼睛，淡淡出声：“夏老板，是，是二少爷让我……”
她不傻，她自然听得出，他把她当做了那种女人，出来卖的。
事实上，也没有差。
“萧寒？”夏穆承回头，混沌的目光打量着跟前的女孩。
大大的浴巾把她整个身子从上到下遮盖住，只看得见一双莹白的小脚丫。
“你家二少爷让你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他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盯着她清澈的眸子。
阿茹没有往后退，虽然每一个细胞都是绷紧的，可是她知道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二少爷让我……照顾夏老板。”
夏穆承忽然就笑了，低头揉着太阳穴，再抬头时，目光冷冷的，泛着寒气：“照顾我，顺便再陪我睡一晚？”
“嗯？”他有些不耐烦，扯了扯衬衫领口，又伸手把她身上的扯了，扔在一边。
阿茹瑟瑟发抖，可是双手放在两边，一动不动。
夏穆承手臂放下去的时候，手指不经意似的碰了一下，嘴角微微挑起：“回去告诉你家二少爷，我还没有这么混蛋。”
阿茹一个人站在浴室里，水蒸汽散尽，周遭冷得让人发抖。
弯腰捡起那条浴巾，她裹好自己，追到客厅里：“我成年了！”
夏穆承躺在沙发上，很不舒服地摁着眉心，喝得太过了！
阿茹赤着脚走到沙发边，清澈的目光很恍惚：“我可以陪夏老板睡一晚，像别的女人一样，我也会那种事情。”
夏穆承直起身，摇摇晃晃走到书房，出来后，他手里多了一张支票：“拿去，现在可以滚了？”
他把支票丢在地上。
“我不要钱。”阿茹碰都没有碰，灼灼的眸子里燃烧着一份期待。
灯光下，她似乎才真正看清他的脸，他的鼻子很高很挺，他的五官很深刻……他长得很好看。
可他的眼神让人觉得很有距离感，她说不上来，有些冷漠，也有些伤痛，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你想要什么？”夏穆承的嗓音多了一份嘲弄。
他坐回沙发，嘴里咬着烟，对着她哼笑一声：“过来给我点烟。”
阿茹乖乖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打火机。
以前没做过这些事，不过点一个火而已，她当然会。
就在她弯腰点火的时候，夏穆承很轻松地拽住了她的腰，反身把她压在沙发：“不点吗？”
阿茹胆战心惊地把香烟点燃……
夏穆承缓缓吐了一口烟圈，全然熏在小丫头脸上，从刚才就没见她脸红过，这会儿倒是被烟呛红了。
阿茹难受地咳着，可是顷刻间，她的唇被堵上了！
夏穆承很快就松开了，目光寡淡：“现在还想陪我睡吗？嗯？”
“我……”
“滚出去。”
夏穆承狠狠抽着烟，抓着她手腕，直接把她丢到玄关，冷漠又粗鲁，仿佛是一件他极其看不起的东西。
他打开门，冷睨着：“滚。”
夏穆承是把门摔上的，走进浴室，他站在花洒下任凭冰冷的水从头顶冲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握的拳头砸在瓷砖，鲜血直流！
他拼了命的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可是陆漫漫的脸，陆漫漫的声音，陆漫漫和他发生过的每一件事，一幕幕不曾间断过。
他在想她，疯狂想她，是的他快疯了，是他把自己逼疯的！
到了这一刻，他似乎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爱陆漫漫，他爱，那个女人。
……
翌日清晨，萧寒一清早就挨了训。
他也只好摸摸额头，小声嘀咕：“我阻止得了一次，可我也不能次次阻止她，她有了这个心思，就算不是夏穆承，她也会去找别的男人。”
“一个下人而已，至于为了她不让我吃早饭吗？”
在她心里，他连一个下人都不如吗？
凌晨的时候他看见阿茹那丫头开门走出去，然后就没有再进来，一清早吴妈又哭哭啼啼说了些有的没的，他自然清楚了来龙去脉。
反正是萧家的下人，那丫头也早就心术不正，送给夏穆承睡一晚上，坦白说他不认为有什么，那丫头也成年了不是？
凌小安无动于衷，把餐桌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的都让吴妈拿去倒了。
她冷眼看着他：“萧寒，你们这种人还有良知吗？没错，阿茹是一个下人，可下人难道就不是人吗？在你眼里，下人是你们用开发泄的玩具吗？”
“我对你很失望！”
“爹地你又让妈咪失望了。”小念念抬着脑袋，妈咪不开心，她也难过啊，但最可气的就是爹地总是不争气。
“那，我让四两去把她带回来来，我现在打电话。”挨了母女俩的冷眼，萧寒心里不是滋味。
他正要打电话给四两时，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后，他一句话也没说。
凌小安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叫了他一声，但他仍是一动不动，石化了似的。
“爹地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小念念拉着爹地的手晃了晃。
缓缓垂下手臂，萧寒脸色很阴沉，疾步往门口走：“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萧寒……”
“乖，我很快就回来。”他急匆匆亲了下她额头。
凌小安跟到门口，可电梯门已经关了。
“妈咪，是阿茹姐姐回来了！”忽然，小念念手指着外面，惊讶地睁着眼睛，吓坏了。
凌小安回了回神：“阿茹……”
“妈咪，阿茹姐姐脚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