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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潇一脸不屑，不屑回答眼前女人这么愚蠢的问题，这是基本常识，他们这个年纪的一代怎么可能不知道海子？
再说她很清楚虽然他对文学和音乐没什么兴趣，但是并不说明他是外行，相反，如果是必须要伪装成一个诗人或者作曲家什么的，给他30分钟准备，他能骗过全世界．
因为这是蝙蝠特战队最基本的训练内容，班长可不会问他们喜不喜欢训练内容，喜欢不喜欢都得达到优秀才可以过关．所以蝙蝠特战队才是华府最神秘影子部队这种精英部队中的精英战队．
也因为特训的内容过于广泛所以淘汰率奇高，经常会出现一百个新兵同时被淘汰的盛况，宁可合格者是零，也绝不放松任何一项考核标准．
所以唐潇在那次任务当中失去了所有黑蝙蝠的战友．
这个损失对于华府对于影子，简直是毁灭性的，不可估量．
因为再让老黑重新选拔训练出新一批黑蝙蝠至少需要十到十五年，所以黑蝙蝠战队在影子的历史已经结束了．
结果是全体阵亡．
最后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而唐潇在37人当中又是最为特殊的一个之一．
另外36人接受的都是六重特训，他则是九重，比别人多了三重．
这也是他自己能够独自活下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哈哈，脸都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生气，好玩．”方雪可不管他多鄙视，继续逗弄他玩．
她就是来休假的．
不玩还叫休假么？
“回古堡，没兴致了。”唐潇突然调转车头飞驰向南部的那个古堡。
“哈哈，没胆子就说没胆子，唐，你在我心里早已经不算男人了。”方雪再次高兴起来，兴奋极了。
特别的兴奋。
因为她再一次让唐潇吃瘪。
跟唐潇已经打过半年交到的她太清楚要想从唐潇身上占到便宜，太难了，难比登天。
现在突然的就把他给怼了，她不可能不高兴。
从接机开始的唐潇就不一样，虽然表面上仍然放荡不羁，依然冷血无情。可是方雪却早就敏锐的发现他的无情是有情，他叫她立刻飞来法国，本来就是一份大情谊。
他一定不止杜伊一个病人，即便萨国米兰托那边基本解决，苏媚留守就行了，那么他在法国这边一定遇到了麻烦，一定分身乏术。
因为治疗杜伊这种脑瘤综合症，单一治疗通常需要至少20人的高阶医疗团队。
这个20人的高阶医疗团队是什么呢？
意思就是这20人当中要有四到五名世界级名医，而且这20人相互配合的手术案例至少超过200例。
这样的团队全世界根本没有几个。
而这只是基础，并不保证可以治愈。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没有尝试高阶团队治疗的机会，不是有钱就能排的到的。
但是对于杜伊来说，肯定已经把世界上所有相关的高阶团队全都尝试遍了。
结果就是没有任何一个高阶团队肯接。
那么她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等死。
好在杜伊的心态非常好，非常好，所以她才能活到现在。
她的这种癌症是最复杂的脑癌，还夹带着至少十几钟综合症。
可以说就像是在她的脑子里装了一个炸弹，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也许就是下一秒，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明年。
死刑犯真的被枪决那一刻会恐惧，可是更恐惧的却是明知道自己要死的日期，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牢笼里绝望的等待。因为知道死亡日期，所以就会无比恐惧，每天都想象着自己被枪决的情形。
那种感觉生不如死，会觉得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了。
而被拖上刑场的那一刻，多数人会吓的大小便失禁甚至会直接昏死过去。
而真的挨枪子那一瞬间反而是最后的解脱，因为死的特别痛快。
这是一种变相的仁慈。
对于杜伊这种复杂脑癌患者则完全不同，她会死，但是会死的很难堪，很悲惨，甚至目不忍视。
因为她也许会先瞎了眼睛，也许先烂了耳朵，也许先变成傻子，也许还会变成疯子，也许变成植物人却有着特别敏感的神经末梢反应。
如此种种情况被称为活受罪，受活剐。
剐这个字是一种特别残忍没有人性和伦理道德的刑罚，杀人的方法。
方雪很理解唐潇的心态，因为没有人比唐潇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最重要的从医学治疗上来说，世界上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中医用中药治好过脑瘤和十几钟同时伴随的脑瘤综合症。
单纯的治好脑瘤的例子有，中西医都有。
自己痊愈的还有呢。
但是杜伊这种。
是任何行业机构任何医生都会直接判死刑的那种。
不是不救，而是不对她进行手术治疗是对她最大的人文关怀，因为她进手术室上手术台生存的几率是零。
如果几率有负数这个参数，那么她就是负一百，负一千，负一万。
负多少都没关系。
反正一旦打开颅脑，她不可能有任何生存的几率和可能。
即便是唐潇也不行，即便是比唐潇再厉害十倍的医生也不行。
所以唐潇根本没得选择，只能用中医中药。
可是方雪这么厉害的华府暗医，从未听过有治疗杜伊病症相关的中药，任何医术里都没有记载，唯一的途径就是自己新起炉灶，就是自己配药。
但是只要药物有万分之一配比的差池，那么就会立刻诱发杜伊脑部一种或者几种甚至全部综合病变。
嘭！
都结束了。
救她就变成了害她。
医生就变成了刽子手。
车子在回古堡的路上，唐潇开的不快不慢，遵守交通法规，这时候的他精准的就像是一部机器。
方雪突然有点可怜他。
因为他本可以冷血禽兽到底，在这世界上可以不顾及任何人。
只凭借自己的冷血法则生存和复仇。
可现在，两个女孩把他彻底改变了。
她没有嘲笑，没有鄙视，看在眼里心疼。
她轻轻的抚摸他俊朗的脸颊，“你是不是瘦了？”这是情人间才会说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