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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灵坐起了身。
冯二离开，她是知道的，他回来，她也知道。
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她。
“四皇子今晚不会回来了，他跟谋士商定，明天他的暗卫给他送碎银来，他会装作碎银是他从城里钱庄兑换出来的，向主子邀功，欺骗主子。”冯二低声说着，非常生涩。
他不是喜欢说话的人，更不是喜欢向人告状的。
暗卫的存在，本身就是达官贵族们手中的一柄剑，没有人会喜欢剑有自己的思想，左右主人的决定。
但是，现在这事，冯二实在是看不惯！哪怕冯府的暗管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直接就会把他送去接受万虫噬心的刑罚，他也再所不惜。
“多谢你，我知道了。”夏灵眸底闪了闪。
司马瞾今晚不回来，这可是真是个好消息，这说明她可以先应付过去一天。
“主子，四皇子狼子野心，我们不如回京城，彻底粉碎他的阴谋？”冯二实在不懂冯嫣。
就算怀疑司马瞾不是良人，那也不该拿自己的终身做赌注！
她如今消失才一天，以冯将军的实力，在京城里封锁消息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这么回去了，冯嫣依然是将军府的千金，声誉不会受到丝毫损耗。
可再拖下去，她这边有司马瞾虎视眈眈，那边京城里夺嫡局面复杂。
万一冯嫣失踪的事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她会极为被动，整个将军府都会被她拖下水。
孰重孰轻，三岁小孩都能分得清。
听着冯二话里的忧心，夏灵看着他头顶升起的好感度+5，知道冯二是在为她考虑。
他所说的，夏灵都知道，只是，她所想的却跟冯二不一样。
“你放心，我不会做损人利己的事。司马瞾这儿我自有打算。”她不能把计划向冯二透露，就只能这么粗浅的劝慰。
冯二沉默了。
“是，主人。”他回头看她，视线落在她明艳的脸庞上，“冯二逾越了。”
这恢复冷淡的语气，是发现自己对她关心太过，所以和她重新划清界限，从越界的地方退回去？
“你做得很好，要是再有什么动静，可以继续来禀报我。”夏灵笑笑，就装作对冯二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
“是。”冯二更沉默了。
有种一拳落在空处的憋闷，他回到了树上，忍不住飞身出去，在附近找了棵树，挥剑斩了。
枝叶应声而断，明月高悬，身旁的树叶忽响，抬头看着月亮，那天上清月就像是傍晚时冯嫣从茅屋的窗边探出的脸庞。
明媚，皎洁。
“冯二。”耳边仿佛响起了她唤他的声音，冯二甩头，抛开了自己的错觉。
冯二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很难以形容自己这心情，是冯嫣逾越在先，她喊他进去，不让司马瞾碰的的脚踝，让他碰了、揉了。
他对她做了比夫君还亲密的事，如果论起伦理纲常，他就该娶她的。
但他是她的暗卫，是跟冯府签过死契的，是比下人还低一等的影子，连名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