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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圣文帝出关，派人唤了洛扶苍去。
少了那个人的怀抱，沈迁羽翻来覆去蹭了一会儿还是睡不安稳，索性坐起来将沉酿召了进来。
沉酿的长相算不得多美，顶多称得上清秀，但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很容易沉陷的气质，多了分难得的韵味。
她垂着头跪在沈迁羽榻前，沈迁羽漫不经心的打量她，一时间寝宫里安静的只剩下烛火偶尔炸出烛花的浅响。
婢女很沉得住气，就一直那么跪着。
沈迁羽忽然撑着下巴笑了，过于娇艳的眉眼再这样的夜里露出柔软的暖意，看上去比瓶里的蔷薇更美。
“你与十八谁的功夫更高些？”
“回殿下，十八更强些。”沉酿很是沉稳：“但督主念着奴婢是一等女官，往后若有哪位娘娘的奴才敢对公主不敬，奴婢动手更方便些。”
宫中算上嬷嬷也好宫女也好，一等女官是没几个的。
大律等级分明，女官本就在侍人司挂有内官职，沈迁羽身边若有个一等女官作为贴身婢女确实会好一些。
“起吧，就你我二人，不必拘束。”沈迁羽又换了个姿势，颓废的趴在床榻上装死：“那若雪呢，是几等？”
沉酿立在一边，态度恭敬有礼：“回殿下，是三等。”
沈迁羽踢了踢腿，眨了眨眼睛：“你与十八都是哥哥的人，若雪是颜家的人。以我的立场来说，骄阳宫里的大太监和大宫女应该九幽颜家各一个。”
十八已经是骄阳宫里的大太监了，那按道理说大宫女本该选若雪的。
“奴婢省得，稍后便将骄阳宫务册交予若雪姑娘管。”沉酿倒是不骄不躁。看着这样的沉酿沈迁羽很是满意，她随意摆了摆手，打断了沉酿的话。
“你是哥哥的人，我是完全信任你的。”沈迁羽明明露着笑意，口气却忽然冰冷起来：“屋外的奴才也就算了，你与十八若雪都是我屋内的，我希望你们知道，咱们骄阳宫不养废人，也不许内斗。”
来时她便知晓，若雪与沉酿关系并不融洽。
听了沈迁羽的话沉酿先是一怔，随后垂下头：“是，奴婢明白。”
她之前在九幽府的时候就听过影字组的前辈提起过这位公主，说这个从荒郊野岭寻回的贵女被自家督主宝贝的不行。
见沈迁羽第一眼时沉酿还以为备受宠爱是因为三公主这惊为天人的脸，现下里看来，不全然是这样。
不过有件事倒是再次确认了，督主确实宠这位宠得不行。
“你年纪稍长于若雪，内官位也要更高，以后骄阳宫的一品掌事宫女还是由你来做，叫若雪协管也便罢了。”
沈迁羽的行事作风极为干脆，反倒让沉酿刮目相看。
最初从影一大人那儿听说这位的时候，沉酿还想着不过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可今日见了三公主不凡的气度和处事老练之法，又想感叹一句竟然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也许你从九幽府到骄阳宫并不甘愿，但我希望我们能给彼此三个月时间，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不甘，我亲自与哥哥说让你回去，绝不为难你。”
沈迁羽眼中满是光华，竟然让一直被当做杀手培养的沉酿感到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