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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有天铜硫卖吗？”
“没有。”
张辉皱着眉头，有点小不爽。
已经问了七八家店铺了。
别说张辉，连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杭卓，都很不耐烦，说话的口吻颇为不善：“嗳！我说，你是不是没长耳朵？告诉你多少次，临渊城的少主萧流要结婴，咱们这城的天铜硫已经列为禁品，不卖。知道吗？不卖。”
“你要正儿八经想要，麻溜的跟我走，只要你肯给我八千两黄金，保准你买到一等一的上品天铜硫。”
起初杭卓开价五千，现在涨了，八千。
跟着张辉傻了吧唧的跑了大半个临渊城，浪费一早上时间，不是钱啊！
“我告诉你，现在八千，你要再拖下去，一会儿你给我一万黄金做中介费，我都懒得搭理你，真事。”
“要走赶紧走，好吧！别在这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特么挣你点钱，我容易吗？”杭卓满腹苦水，早知道跟着别人得了。
早先在大商盟临渊城支部时，除了张辉，还有一个大户，杭卓也盯上来的。后面见张辉拿出丹药售卖，吴准又给了他一张不记名的白卡，杭卓立即改变战略方针，将张辉作为今天的目标。
瞟了张辉一眼，杭卓嘴唇噏动着，嘀咕道：“跟谁不好，跟了个二傻子，白瞎一早上，次奥特个娘咧！”
张辉半眯着双眼，杭卓这种人，他大概了解一些，就跟黄牛差不多性质。
摆明车马要坑你的钱，你还得乖乖把钱掏出来孝敬他，你要不掏钱，他还不乐意了。
张辉从来没有找黄牛的习惯，自己能做到事情自己就办了。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杭卓收费稍微低一点，张辉也就勉强接受了，只要能买到天铜硫，尽快炼制出元婴丹，然后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只要不浪费时间，花点钱也行。
关键这孙子说话的语气，态度，让人很不爽。
别说五千，八千，就冲他和态度，张辉一个子儿都不乐意给他。
什么东西。
“你跟谁说话呢？”张辉终于正视杭卓，眼角挑出一缕冷冽的锋寒，牙缝间冷冷挤出一个字眼来：“滚！”
商铺买不到，那他就去溺龙渊，今天应该会退潮。
张辉宁肯深入溺龙渊找寻，也不愿意受那气。
也就是刚到大世界，张辉不想找麻烦，否则，他倒是很乐意跟着杭卓去看看。
真要有天铜硫，直接‘拿’走，一分钱不花，倒也乐得痛快。
杭卓怵然一惊，仿佛被一头来自荒古的凶兽盯上了，浑身寒气直冒，胆战心惊。
撇下杭卓后，张辉径直离开，刚走没几步，杭卓小跑着追了上来，只身挡在张辉面前。
抬眼藐视张辉，言行举止间，尽是挑衅。
“嗳！那个外地来的杂碎，给我站住。”
“你刚刚说什么？”
“叫我滚？”
“你特么当临渊城什么地方？一个外地人也敢在这横行无忌？修道者了不起？”说着，杭卓一只手伸了出来，冲着张辉勾了勾手指，一脸的不耐烦：“一千两。”
“给我一千两黄金，我立刻从你面前消失，否则，你让你在临渊城寸步难行。”
杭卓说话的嗓门很大，又是在城门口，一下子引来旁人注意。
城门内门，有一队修道者驻扎在这里，有时溺龙渊骇浪太高，会将水中的一些食人妖兽，送进临渊城。这个时候，这些修道者便会立即赶往事发地，将那些妖兽斩杀。
领队的叫陈到，听到这边有动静后，领着一支人走来。目光掠过张辉杭卓两人，面无表情道：“发生什么事？”
张辉没言语，杭卓冲着陈到咧嘴谄笑着，着急解释道：“这小子是外地人，让我帮他做向导，在临渊城逛了一早上。现在要分道扬镳了，答应给我的一千两，他不给我钱。”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就算你是修道者，也不带这样欺负普通人的，我们也要吃饭的。”杭卓振振有词，冲着周围人说道，故作一副气愤填膺的样子，似乎他才是受害者。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不是修道者吗？差这一千两啊？赶紧掏钱吧！”
“真是可耻啊！修道者竟然欺负普通人，不要脸。”
“你是哪个地方来的？懂不懂规矩啊？”
一群人纷纷斥责张辉。
不过，也有一小部分人没有被舆论所引导，略微思考了片刻，小声嘀咕着说道：“不对劲啊！当向导这么挣钱吗？一早上就跟人要一千两，这是在抢钱呢吧！难怪人家不答应。”
陈到略微沉吟片刻，心下了然。
这种情况在临渊城并不少见，杭卓他们这一类人，为了弄钱，肆无忌惮，不要脸的行为，陈到也见得多了。
固然可恶，但却拿他们没办法。
每个修道者都签订了五洲条约，保护凡人是他们职责所在。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理态度，陈到撇嘴说道：“你，给他五百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该干嘛干嘛去。”
“什么？”
“有没有搞错啊大人，五百两这是要我的命啊！我们全家老少可就仗着这五百两活了。”张辉还没说话呢！杭卓率先跳出来不答应。
人群里面，有好几个都是托儿，跟杭卓一块干这行的。
这会儿纷纷举着拳头，纷纷怒斥道：“一千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我们凡人挣点钱养家容易吗？怎么，修道者就可以肆意践踏我们的尊严，掠夺我们的权益吗？”
“一千两，少一分，咱们就上城主府告状。”
陈到脸色颇为不善，瞪着杭卓说道：“我说五百两，你听不懂人话？别以为你们干的那点龌蹉事我不知道，真惹毛老子，我把你们送到黑山去挖矿。”
杭卓立即变得老实，咧嘴冲着陈到干巴巴谄笑着，连连点头，说道：“五百两就五百两，看在这位大人的面子上，拿钱吧！”
面对着张辉时，陈到脸上又再度浮现一抹戏谑和冷蔑之色：“拿钱啊外地人，这位大人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碰到这位大人是你走运，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到也冷眼催促张辉：“拿钱吧！五百两即可。”
张辉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发笑：“五洲条约是什么东西？”
堂堂修道者，竟让一个凡人骑到脖子上来拉屎。
张辉右手伸出，五根手指一一叉开：“这是几？”
“一，二，三，四，五——”
“啪！”
张辉一巴掌按在杭卓天灵盖上，嘎巴一声脆响，杭卓脑浆喷了出来，脖子一歪，像一条死狗般倒在地上。
“次奥！”
“世界终于安静了。”张辉狠狠吸了一口气，心情豁达。
早就想弄死他了，跟只苍蝇似的，粘在他身边嗡嗡嗡的叫了一晚上。
“你——”
陈到脸色大变：“你死定了，你竟然杀了一个普通人。”
“怎么？踩死一只蚂蚁，也有罪？”
“那我就多踩死几只。”
言毕，张辉径直奔着舌噪的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