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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树的光晃动过她那张精致得无暇的脸庞，她微笑着站在那，雪花拂过她的脸颊……
“你来了就行。”
很久，墨晋恩才从唇间吐出几个字，黑眸像是盯到一只感兴趣的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安然，不肯挪开片刻。
生怕她会如幻像一般，突然从旋转木马前消失不见……
安然嘴上说着歉意，脸上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笑着走到墨晋恩的面前，“等我很久了是吗？”
墨晋恩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就像表姐结婚时，他用的就是这种目光。
他前一秒还拿着酒杯和朋友言欢，下一秒，见到她后，整个人就变呆了，一双眼里透出来的光是一种疯狂的噬夺。
令人害怕的光。
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又是过了很久，才转眸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店，“附近有个咖啡店，不如……”
“我突然很想跳舞，陪我跳舞好吗？”
安然云淡风轻地打断了他的话。
“……”墨晋恩僵在原地，脸上几乎做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有冰冷的温度袭~卷全身。
见他这样，安然心底冷笑一声。
他很深情是么？
他站在这里都快成一个速冻的雕像了，已经不能再坚持他虚假的深情了……
情圣么？
也不过如此。
想着，安然作恍然大悟状，“你是不是很冷？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我没想到你会一直等在这里，走吧，去咖啡店……”
“我陪你跳舞。”
这一回，是墨晋恩打断她的话，他迈向前一步，绅士地弯下腰，伸出手做出邀舞的动作。
“……”
安然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掠过一抹惊愕。
他的短发已经濡湿，他的手手型很好看，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骨节分明。
只不过……他的手呈现出一种分明冻僵的状态，冷得有些发紫。
安然盯着他的手，没有动。
墨晋恩抬起眸看向她的脸，眼里又露出一种噬夺般的光芒，嘴唇张了张，最后低哑地道，“然然？不跳舞么？”
……
他想叫的不是然然，而是他死去女友的名字。
“好。”
安然笑了一声，伸手打开自己的手机，播放出那一首她最爱的英文歌曲，将扩音的音量调到最大。
安然向前一步，牵住他的手，他的手冷得如冰一样。
她被冰到，几乎想抽回手。
墨晋恩已经握紧了她的手。
安然的眼里泄露出一抹厌恶，伸手攀上他的肩，开始迈开步伐，舞出舞步。
简简单单的华尔兹。
墨晋恩冰冷的手扶在她的腰间，隔着厚厚的羽绒衣。
他跟着她舞出步伐，却僵硬极了。
天籁般空灵的音乐从叶佳妮口袋里的手机响着，响在这个宁静的圣诞之夜。
安然笑了一声，“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在交际场早已玩熟了一套，不过看起来，二少爷似乎对跳舞不怎么娴熟。”
……
他在这里站了多少个小时，早已经冻得四肢不协调了，能陪着她跳舞已经很难得。
墨晋恩只是盯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不止，没有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