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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十分用力地压在那薄薄的纸上，因用力而指尖泛白。
人流同意书。
是那张从她手里飞出去的人流同意书。
那不是她和墨晋恩在一起时弄丢的么？是墨晋恩用来提醒她不能拖延的，她没有打算立刻人流，所以也没有去捡。
怎么会在墨洺呈的手里？
“你跟踪我？”
转念一想，陆赏昕便明白了。
“你没做亏心事又何必怕我跟踪？”
墨洺呈冷笑一声，眼里的狠意明显，五指慢慢收拢，蛮横地将纸张收拢着一团，丢进火锅汤中……
“我是内疚，但我也有我的立场，这不是亏心事。”
陆赏昕咬了咬唇道，“我没有打算立刻去拿掉孩子。”
拿掉孩子又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孩子没了以后肯定要休养，她瞒也瞒不了的。
她怎么可能会去偷偷打掉孩子。
……
火锅的热气升萦绕，隔绝着两个人。
“那这封同意书是什么？！”墨洺呈阴冷地盯着她。
“那你看到我在上面签字了吗？”陆赏昕反驳道，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地有些来气。
也许是被他跟踪了，也许是他此刻质疑阴沉的目光……
他们结婚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光看过她。
“行，那我问你，如果你说的一段时间到了，两个女儿还是不喜欢有个弟弟？”墨洺呈冷冷地问道，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陆赏昕，我要你回答是或不是！”
“……”
像是有把匕首莫名地ding到了她的喉咙边，极力地逼迫着她、压着她。
陆赏昕站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眼里迸射着暴怒的男人……
“陆赏昕！回答我！”
墨洺呈瞪着她，额间因怒意而青筋突显。
陆赏昕咬唇，热气迷漫过视线，很久，陆赏昕才闭上眼说道，“如果我怀的不是儿子呢？”
“陆赏昕，我不在乎男孩儿还是女儿，既然有了，我就不想你杀了我们的孩子，你别说得像是我重男轻女似得~给我你的答案！”
“是！”陆赏昕脱口而出。
“砰——”
她的话落。
桌上的杯杯碟碟被墨洺呈通通扫落到地上，声音响得吓人。
红酒瓶摔破，醇厚的红酒肆意流淌……
陆赏昕被吓得一惊，错愕地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墨洺呈，他这模样，就好像是几年前毒品发作的模样，现在的他虽然毒戒了，可是脾气……。
墨洺呈冷冷地看着她，轮廓弧线绷到了极点，一双眸里的怒意被热气熏腾得更甚。
气氛僵硬极了。
不远处正在拉小提琴的演奏者也悄悄地放下了小提琴，不敢再出一点声。
……
墨洺呈盯着陆赏昕没再说话，牙关咬紧。
陆赏昕心有余悸地看着满地狼籍，从结婚到后，她从来没见到墨洺呈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他会对任何人发火，可在她面前永远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我还在你身边。”
陆赏昕看着他解释道，“就算不再生了，你还有两个女儿，还有我在你身边……一家四口就够了，为什么非要多要一个不可呢？”
“如果我坚持要你肚子里的孩子呢？！”墨洺呈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