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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玩蚂蚁的少年
短短一刻钟不到，演武场座无空席，许多没有抢到座位的人干脆站在外围，将演武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数足有三四千之多！
中央擂台之上，一老一少，相隔十丈而坐。
两人的面前皆摆着一口药鼎，若干药材、丹火火种、以及备用的玄晶。
年老者一身华服，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直狠狠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少年，面色煞然。
年少者十五六岁，神情自若，盘膝而坐时压在地表的那只脚总是故意摩擦几下，似乎是要荡起脚边的尘土，把自己那双马靴弄得更脏些……
“此次斗丹，双方谁完成的回气丹质量更高、数量更多，谁便是胜出者。”
“如果玄丹品级数量皆相同，则用时较短者胜出。”
“比赛时间为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仍没有完成炼丹的一方，也会判作失败！现在，斗丹正式开始！”
邓院长亲自来当这场比试的裁判，无论是丹术还是人品，他都是毫无争议的最佳裁判。
邓院长一语落地，薛木然便对着辰申一声冷笑：“小畜生，众目睽睽之下你根本无法作弊！这一个时辰，便是你生命里的最后时刻了，好好享受吧！”
言毕，这老头立即着手炼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又稳又快，可以说是争分夺秒！
在观察了一会儿薛木然的取材后，炼丹堂的另一名教授马伟山，很是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语：“老薛放入药鼎的辅材居然是初阶玄兽的玄晶？而且，丹火也只用了三分焰，根本不像是要炼制上品玄丹的样子。倒更像是在为中品回气丹做准备。”
“没错！老薛这一手玩的还真是够谨慎的！”
接话者，同样是炼丹堂三名教授之一，罗家的丹师供奉，名叫罗翔。
“谨慎？老罗，你这话什么意思？”马伟山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罗翔嘿嘿一笑，解释说：“我猜，薛老是打算炼两回丹。这第一炉，是中品回气丹，以他凡阶九星玄丹师的丹术，炼制中品丹药的失败率几乎为零！”
“等一炉中品回气丹丹成后，时间应该还很充裕。届时，他再着手炼制上品的。”
听到这，马伟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样一来，就算薛木然不小心在炼制上品玄丹时失败，他也还有一炉中品回气丹来保本，当真是思虑周全！”
“只不过……与一名晚生后辈斗丹，还用尽心机，就算赢了恐怕也不光彩吧！”马伟山为人耿直，不由的抱怨一句。
罗翔不置可否的笑笑：“虽说老薛赢得不怎么光彩，可至少能确保他不会输！”
“你再看看那个唐三胖口中所谓的辰大师，直到此刻，他还在吹口哨、捉蚂蚁呢！就他这样的，哪里像是个会炼丹的主儿？”
擂台上，辰申还真没着手炼丹。
这货一边悠闲的吹着口哨，一边把事先准备好的蜜糖抹在靴子上，不一会儿便迎来一大票蚂蚁的光顾。
少年此番举动，连邓院长看了，都不禁眼皮狂跳！
他心里直犯嘀咕：“辰申啊辰申，你小子到底在干嘛？斗丹已经开始了好吧？”
“你的对手可是一名资历极深的凡阶九星玄丹师！在这九龙城，他就是丹术界的第二号人物，连马教授和罗教授都要略逊一筹！与他斗丹，你不争分夺秒的开炼，却在那吹口哨、玩蚂蚁，这这这，这像话吗？”
最后，邓院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偏过头对身旁的紫灵珑低语道：“灵珑姑娘，辰申他没什么问题吧？”
紫灵珑毫不迟疑的点头：“肯定没问题！邓院长，你大可以把他现在的举动，当成是在给薛木然放水。”
一听这话，邓一灯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放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与一名成名已久的九星玄丹师斗丹，他有资格给对方放水吗？
连院长大人都心生动摇了，其余的学生、教习就更不用说。
将少年玩蚂蚁的举动尽收眼底后，台下数千人顿时议论纷纷——
“辰申是不是弃权了？”
“看这态势，八成是弃权了！找炼丹堂首席教授斗丹，这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情吗？”
“我看他完全是在找虐啊！”
“不是找虐，是找死才对！之前邓院长把他们的斗丹契约公示于众时，我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辰申斗输了，任打任杀毫无怨言！”
……
围观师生近四千人，可真正看好辰申的，一双手的十根手指怕是都用不完！
二十分钟过后，薛木然大手一挥——“嗤嗤……”
一股风系玄能拂袖而出，熄灭了炉火的同时，也将鼎内浓郁的药香吹的四散而飞。
距离擂台比较近的观众大都能闻见这股特有的丹香之气。
“是回气丹的丹香！只不过，品级似乎只是凡阶中品。”
“二十分钟就能炼制一炉凡阶中品的玄丹，啧啧，真不愧是学院炼丹堂的首席教授！辰申向他老人家挑战，还早了一百年呢！”
“快看！薛教授把玄丹装入瓷瓶后，又把新一波的材料放进炉中了，难道他还要再炼一炉？”
这时，一名炼丹堂的学生下意识的惊呼：“这一回，薛教授加入丹炉的是中阶玄兽的玄晶，而且燃炉火焰也全部由丹火所替代！薛老这是要炼制上品玄丹的节奏啊！”
玄丹师，一直是备受推崇与尊敬的职业，在这边塞小城中更是如此。
现在，大家有幸亲眼目睹一名丹药大师炼制凡阶上品的玄丹，很多人都激动的手舞足蹈！
再看薛教授的对手，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此刻依旧在吹口哨、玩蚂蚁。
两者之间的强烈反差，让所有人都倍感无语。
薛木然瞥了一眼辰申的举动，鄙夷的摇了摇头，轻哼一声道：“这么快就放弃了？别呀！你可以试着炼一下丹嘛，哪怕最后炼出来的是一炉药渣也不错。”
“因为，药渣，跟你这个人渣，倒是挺般配的，哈哈哈哈……”
薛木然猖狂大笑！仿佛此次斗丹的胜利早已被他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