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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找到线索又中断
颜烬雪数了数，一共25份档案，和鸾栖殿太监的人数正好符合。
她转念问总管：“这是最近的档案吗，有没有出现鸾栖殿新换了太监，却没有及时登记的情况？”
总管肯定地说：“没有，所有太监宫女更换地方，都必须先过来登记，再去新主子那里报到。”
颜烬雪点点头，这就好啊。
内务府的档案管理严格精确，每个太监的资料里面，都有一幅画像，皇家画师的技术精湛，画得很逼真。
颜烬雪吩咐赵一：“你仔细看看这25幅画像，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赵一聚精会神，一幅幅仔细地看了一遍，摇头说：“这些正是鸾栖殿中那25个太监的画像，一个不差。”
颜烬雪惊讶：“你当时在鸾栖殿，只见了那些太监一面，他们的模样你都能记着？”
“草民打小就被老爹爹抓着培养观察能力，经常在大街上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在识人和辨图方面比较敏感，看过一次的人或物，短时间内基本忘不了。”赵一觉得自夸有些不好意思，习惯性的挠挠头发。
颜烬雪用眼神提醒他，再挠假发就掉下来了，他急忙笑着收手。
颜烬雪忍不住赞叹：“原来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太好了！既然你确定那人不在其中，我们只能从所有太监的画像里面寻找。”
总管苦笑一声：“皇宫里那么多太监，光搬运档案就得好长时间，更不用说查阅资料了。”
颜烬雪秀眉一挑：“我们都不嫌麻烦，总管倒嫌不乐意了，放心吧，我们不会泄露了机密。”
总管赔笑：“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在想有没有简单办法，公主不是说那个太监失踪了嘛，直接从失踪亡故太监的档案中寻找，不就成了。”
其实颜烬雪刚才只是用那个太监失踪当借口，他到底是真的失踪了，还是在某个寝殿中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总管这么说了，反正都是要查的，不妨先从少的开始查起，碰碰运气。
结果运气还真碰对了，赵一在查看失踪太监的画像时，突然惊呼起来：“就是他！”
颜烬雪心头一喜：“你确定？”
赵一边看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人，他的脸型，五官都一模一样。”
真是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颜烬雪查看这个太监的资料。他叫小有，原先是鸾栖殿的，于年前出去采办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颜烬雪暗想，赵一正月初三还见过小有，他拿着玉如意去修补，说明他还能和宫里的人联系上，而联系他的极可能是他的主子。也许是姜皇后故意把他藏起来，对外称他失踪，暗中让他去做一些隐秘的事情。
可他既然已经成了“失踪”之人，又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大街上？
颜烬雪眉头微皱，问赵一：“你见到他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蒙头裹脸吗？”
赵一笑笑：“他本来罩着厚厚的面巾，可是冬天北风太大，把面巾吹开了，草民这才看到他的脸。”
噢，这就合理多了，是风的相助，把他的面目暴露了，恰巧被赵一看见。
颜烬雪抽出小有的画像，对总管说：“本公主借用一下这幅画像，替你们内务府寻找失踪的太监。话说回来，你看这一叠档案，起码得十几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失踪？”
总管耸了耸肩，颇有深意地说：“这失踪嘛，里面的门道就多了，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颜烬雪了然，在皇宫里当差，一旦惹主子不高兴了，很可能被暗中害死，或者替主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被杀灭口什么的，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为了掩盖尸体上的伤痕，主子干脆报个失踪，查无此人，什么麻烦都没有。
这就是黑暗的后宫啊，这个小有是生是死，在什么地方还不知道呢，只能派人先去寻找一番。
颜烬雪把小有的画像卷起来，放到袖子里，和赵一走出密室，总管送到门口。
这时，一个官员带着几个衙役，抬着个木架，蒙着白绢，好像里面是一具尸体。
颜烬雪急忙歪过头，想快点离开。
却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对话，内务府总管说：“府尹大人别来无恙，这……是怎么回事？”
京兆府尹显然赶路很急，有些气喘：“一个半时辰前，从北郊河里打捞上一具尸体，经查验乃皇宫里的内侍，兹事体大，本官不敢怠慢，特意亲自过来查案。”
颜烬雪闻言停住了脚步，她正在寻找失踪的太监，这里恰巧出现了一具太监的尸体，莫非是同一个人？
总管神色凝重：“宫里确实有失踪的太监，府尹大人不妨说说死者的死因等具体情况。”
府尹清晰地说：“据仵作检验，死者年龄二十岁左右，体态偏瘦，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傍晚酉时。”
总管掀开白绢看了看，吸口气：“哎吆，脸在水里泡肿了，没法辨认啊。”
“所幸这个太监身上有特征，他左胳膊和左颈，各有一块较大的黑痣。”
“有特征就好说。”总管令人把失踪太监的档案拿过来，上面都有详细的资料。
因为颜烬雪刚刚查阅过小有的资料，他的就放在最上面，总管翻开第二页一看，当即就说：“和失踪太监小有身体特征的记录一致，也是左胳膊左肩都有一块明显的黑痣，可以确定死者就是小有。”
颜烬雪一听失望了，她要找的人终于找到了，却再也无法招供了。
她昨天下午刚循着玉如意的线索找这个小有，当天傍晚他就溺亡了，很可能是姜皇后杀人灭口，线索在此中断了。
瑞雪公主找的正是此人，总管一想心里有点数了，放下资料问：“验尸结果显示，是他杀吗？”
府尹肃声道：“对，身上有淡淡的压痕和勒痕，应该是被人把大石头绑在后背淹死，又解开了绳索。”
总管皱皱眉头，意味深长地说：“府尹大人，死者的尸体您也送过来了，这个案子交给我们查办就行了。您公务繁忙，就不劳烦您了。”
颜烬雪心想，总管这个老滑头，是要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