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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剑被我和韩晓东逼着，也无难色，一边向前走一边继续啰嗦：“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为什么不相信我？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不是信口开河之徒……”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只想开开眼界。”我说。
“阿弥陀佛，佛曰，凡有所见，皆属虚妄，施主需要知道，有时候亲眼所见的东西，也未必是真实的。”程剑说道。
我们也被程剑的阿弥陀佛搞得心烦，干脆不说话了，让他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为什么，程剑只要一张口，就会先说阿弥陀佛，真的是让我们耳朵听出老茧来。
谭招娣和文琪老师，还有潘彦梅，都跟在我们后面。
不多久，我们来到水塘前。
韩晓东指着水面，斜眼说道：“和尚，现在看你表演了。”
“阿弥陀佛，这么多人啊？”程剑扭头看看四周，说道。
这时候，远处有些村民，也在向这边看。
“凡有所见皆属虚妄，大师看到的这些人，都不是人，所以你就放心表演吧。”我说。
其实这话在损我们自己，都不是人，那我们是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施主说的很有道理。”程剑点点头，取下脖子上的念珠，合在掌中，轻声念咒。
我们都耐心地看着，心里抱着百万分之一的希望，或许程剑真的会辟水呢？
程剑念着咒语，将手里的念珠，向着水面缓缓沉去。
奇迹出现了！
念珠下端距离水面还有一尺高的时候，水面上，竟然凹出一个小坑来！
小坑约有脸盆大小，随后不断加大加深，竟似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催逼，所以向后退缩一般！
“卧槽，真的可以辟水？”谭招娣张大了嘴巴。
“是啊，好神奇……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文琪老师和潘彦梅，也连连惊叹，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和韩晓东也吃惊，目瞪口呆。
在我们惊诧的目光中，程剑微微一笑，抬脚跨进了水面的小坑里，从容向前走去。
因为秋天下过几场大雨，水塘里的蓄水不少，最深处有一人多深。
程剑走向深水区，渐渐地被水面淹没，消失不见……
过了半天，谭招娣这才反应过来，说道：“这家伙不见了，怎么不见了？不是跑了吧？”
“是啊，会不会淹死在水塘里？”文琪老师也担心地问道。
“他自己表演辟水之术，就算淹死了，也跟我们不相干。”我急忙推卸责任。
“对对对，不相干，不相干。”韩晓东也附和我。
正说话间，我们面前的水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洞，程剑的光头，从洞里露了出来。
“看，他从洞里爬出来了。”韩晓东咧嘴大笑。
程剑缓步走上岸来，合掌：“阿弥陀佛，小僧表演完毕，希望没让大家失望。”
我们打量着程剑，只见他浑身衣服都干爽如常，不见一点湿气，唯有脚下的鞋子，沾了一点淤泥。
“好厉害，看来大师真的是得道高僧！”文琪老师连连点头，敬佩不已。
“这不科学啊，和尚，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谭招娣皱着眉头问道。
程剑的手里合着佛珠，说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有所不知，我的这串念珠，其中一颗，是辟水犀牛角做成的，所以有辟水的功效，并非小僧的法力。你们拿着这串佛珠，也可以在水中自由行走。”
“犀牛角可以辟水？”我们各自愕然。
程剑点头：“阿弥陀佛……辟水犀牛，是古代神兽，晋人顾微的《广州记》记载：‘平定县巨海，有水犀，似牛，其出入有光，水为之开……’唐人刘恂的《岭表录异》卷中也有记载：‘又有骇鸡犀、辟尘犀、辟水犀、光明犀。此数犀，但闻其说，不可得而见也……’
听见程剑掉书袋，我们默然无语。那些古书我们也没看过，鬼知道是真是假？
文琪老师点头：“是我们孤陋寡闻了，还是大师渊博。既然我们已经开了眼界，还是回屋里说话吧。”
谭招娣也点点头，转身回家。
回到了谭家，谭招娣把我叫到一边，低声耳语道：“响哥，这个和尚看来有些真本事，你不防跟他套套近乎，或许可以为我们所用。”
“我知道，许兆走了，如果我们要找人合作，只有这个和尚了。”我点点头，走向程剑。
原本以为许兆可以对我们有些帮助，却没想到这老家伙胆小如鼠，就这样跑了。现在，我们潜在的合作方，只有程剑。
程剑正在跟潘彦梅说着什么，似乎在央求。
但是潘彦梅却不敢做主，看着文琪老师。
我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大师在说什么？”
“阿弥陀佛，小僧饿了，正在央求这位女施主，给我一口吃的。”程剑对我说道。
“原来大师也会饿？”我嘿嘿一笑，说道：“你以后说话，别跟我们说阿弥陀佛，我就给你一口吃的，好不好？”
“阿弥陀佛，好的好的。”程剑急忙说道。
文琪老师忍不住一笑，说道：“我去做早饭，对了，大师对于饮食有什么要求和禁忌吗？”
“阿弥陀佛……小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不吃素……”程剑说道。
文琪老师一愣：“你吃肉？”
“肉也能吃酒也能喝，百无禁忌，阿弥陀佛。”程剑说道。
文琪老师愕然，愣了半天，带着潘彦梅做饭去了。
“你满口阿弥陀佛，却喝酒吃肉，一定是个假和尚，酒肉和尚！”我看着程剑说道。
程剑一笑：“阿弥陀佛，施主有所不知，我念阿弥陀佛的时候，并不是心里有佛，阿弥陀佛，就是我的口头禅而已……”
“口头禅？”
“对，口头禅……”程剑点头，说道：
“你们俗家人也有口头禅，一开口就是‘我靠、卧槽、尼玛的、娘希匹’，但是我们出家人不能那么说，所以就用阿弥陀佛做口头禅。我说阿弥陀佛的时候，跟你们说的我靠卧槽，意思差不多……”
“我靠！原来你对我们说阿弥陀佛，是在骂我们？”我瞪大了眼睛。
“阿弥陀佛……不敢不敢。”程剑合掌。
(本章完)